先秦岭南的政区归属问题(一)
  • 2016-07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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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者:蔡 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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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今两广地区旧称岭南,秦平百越,于其地置桂林、象郡、南海三郡。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曰:“(秦始皇)三十三年,发诸尝逋亡人、赘壻、贾人略取陆梁地,为桂林、象郡、南海,以适遣戍。”[1]这是岭南地区有明确政区设置及归属的最早文献载录。至此,岭南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被纳入中原统一王朝的政治版图,并对其实行有效的政区管辖。黄体荣《广西历史地理》称:“从始皇二十八年起,到始皇三十三年止,前后经过六年的时间,秦始皇终于实现了‘南至北向户’的政治理想,把岭南地区正式划入中国的版图。”[2]类似表述,在岭南史、岭南历史地理,尤其在岭南政区沿革研究中,已是共识。然而,岭南问题研究又无法回避“三郡”之前的历史单元。先秦岭南政区归属认识的模糊,将直接影响到诸如岭南越地与异域文化关系、越人族群构成及分布等细部问题。

 由于史料的局限,对秦平诸越,于百越地行郡县制之前岭南政区的归属问题,可从古九州与岭南的关系、战国时期楚国南界、“楚庭”说三方面展开考察。

一、岭南与古九州之域的关系

“州是我国历史传说时代行政区划的单位。”[3]“九州”之述,首见于《尚书·禹贡》:“冀州”;“济、河惟兖州”;“海、岱惟青州”;“海、岱及淮惟徐州”;“淮、海惟扬州”;“荆及衡阳惟荆州”;“荆、河惟豫州”;“华阳、黑水惟梁州”;“黑水、西河惟雍州”。《尚书·舜典》又有“肇十有二州”之说,但并未指出十二州的具体名称。清人孙星衍《尚书今古文注疏》引马融曰:“禹平水土,置九州。舜以冀州之北广大,分置并州。燕、齐辽远,分燕置幽州,分齐为营州。于是为十二州也。”又引郑康成曰:“舜以青州越海,而分齐为营州。冀州南北太远,分卫为并州。燕以北为幽州。新置三州,并旧为十二州也。”[4]从马融和郑玄之说可知,十二州之名,除《禹贡》九州之外,尚有营州、幽州、并州,而且此三州为九州所析置,在范围上与九州是一致的。《正义》则明确指出:“十有二州谓冀、兖、青、徐、荆、扬、豫、梁、雍、并、幽、营也。”

九州之说除《禹贡》外,还见于《尔雅》、《周礼》和《吕氏春秋》。

《尔雅·释地》云:“两河间曰冀州。燕曰幽州。济、河间曰兖州。齐曰营州。济东曰徐州。江南曰扬州。汉南曰荆州。河南曰豫州。河西曰雍州。”[5]

《周礼·职方》云:“东南曰扬州。正南曰荆州。河南曰豫州。正东曰青州。河东曰兖州。正西曰雍州。东北曰幽州。河内曰冀州。正北曰并州。”[6]

《吕氏春秋·有始览》云:“何谓九州?河、汉之间为豫州,周也。两河之间为冀州,晋也。河、济之间为兖州,卫也。东方为青州,齐也。泗上为徐州,鲁也。东南曰扬州,越也。南方为荆州,楚也。西方为雍州,秦也。北方为幽州,燕也。”[1]

《禹贡》、《尔雅》、《周礼》、《吕氏春秋》中的九州均有冀州、兖州、扬州、荆州、豫州和雍州,而青州、徐州、梁州、幽州、营州、并州在四者中则互有出入,合起来正是舜之“十二州”。九州的划分,反映了春秋战国时代的疆域形势。“十二州、九州,都是春秋战国时代一种以自然地理特征为原则而划分的、假想的行政区。”[2] 在这一假想的政区布局内,处于西南者为梁州、南者为荆州、东南者为扬州,岭南位处中国版图的最南端,可能与岭南越地发生地缘关系的只能是这三州。

  《禹贡》:“华阳黑水为梁州。”华阳,即华山之阳(南)。《汉书·地理志》:“京兆尹华阴:太华山在南。”太华山,即华山,五岳之一,称西岳。黑水,或以为澜沧江,或以为怒江。通说为金沙江。梁州之地域即在华山南和黑水之间,可能与岭南百越地发生地缘关系的只有两个方向:东界和南界。梁州东界为今豫、陕两省交接的商洛地区和鄂西北十堰市的郧阳,其东部为古豫州界;由此向南至今重庆东北部的巫山县,与古荆州接界。东界比较明晰。南界则意见分歧较大。《禹贡锥指》谓“自宜宾以西至会理,凡在泸水、马湖江之北者皆梁域,宜宾以东至巫山,凡在大江之北者皆梁域。”[3]大致是以长江作为梁州的南界,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。今川江以南,乌江下游地区亦为梁州之域。虽然如此,梁州距岭南越地尚远,春秋时为巴、庸、濮、糜、褒诸国之地,相当于今四川东部、贵州北部、陕西、甘肃南部和重庆的大部分,与岭南在地域上不发生关系。然而,《元和郡县图志》“岭南道一”谓:“岭南节度使,管州二十二:广州,循州,潮州,端州,康州,封州,韶州,春州,新州,雷州,罗州,高州,恩州,潘州,辩州,泷州,勤州,崖州,琼州,振州,儋州,万安州。《禹贡》梁州之域。”《校勘记》曰:“《考证》:‘梁’宜作‘扬’,《晋志》云‘《禹贡》扬州之域’,王象之引此作‘扬’。”[4]

  《禹贡》:“荆及衡阳惟荆州。”荆,山名。《汉书·地理志》:“南郡临沮(今南漳):《禹贡》南条荆山在东北。”荆山在今湖北省南漳县西八十里。衡,山名。《汉书·地理志》:“长沙国湘南(今衡山县):《禹贡》衡山在东南。”在今湖南省衡山县西北三十里。荆州的四至,北界豫州,其界线由湖北南漳向东,至河南淮河上游一线。东界扬州,其界线自淮河上游过湖北省东部,沿湘、赣而南。西界梁州,其界线从湖北西南越四川东南,至贵州东部。南界至衡阳、永州、郴州、桂阳、全州等地,相当于今湖南南部、广西东北部,接南岭一线。古荆州与岭南地相接。

 《元和郡县图志》“岭南道四”:“桂管经略史,管州十二:桂州,梧州,贺州,昭州,象州,柳州,严州,融州,龚州,富州,蒙州,思唐州。《禹贡》荆州之域。”[5]这是今存史志文献中,关于岭南之地属《禹贡》荆州之域的最早记载。十二州之属,大致相当于秦之桂林郡地。唐以后地理书亦有称岭南为《禹贡》“荆州南裔”或“荆州南缴”者:《大清一统志》“广东”:“《禹贡》荆扬二州之南裔。周为藩服,战国时为百越,亦曰杨越。秦时号陆梁地。”[6] 又曰:“广西,《禹贡》荆州南缴。春秋时为百越地。”[7]

  称今广东属地为《禹贡》荆州域者较少,仅有“连州”、“连山”二州。《舆地纪胜》、《方舆胜览》、《大元混一方舆胜览》等均称:“连州,《禹贡》荆州之域。”《大清一统志》又称:“连山直隶州,《禹贡》荆州之域。”

 称今广西属地为《禹贡》“荆州之域”、“荆州南裔”、“荆州南境”、“荆州南缴”者则有:“贺州,《禹贡》荆州之域。”(《太平寰宇记》、《舆地纪胜》、《方舆胜览》、《大元混一方舆胜览》)“桂州,《禹贡》荆州之域。”(《太平寰宇记》)“静江府,《禹贡》荆州之域。”(《舆地纪胜》、《方舆胜览》、《大元混一方舆胜览》)“昭州,《禹贡》荆州之域。”(《舆地纪胜》、《方舆胜览》、《大元混一方舆胜览》)“梧州,《禹贡》荆州之域。”(《舆地纪胜》、《方舆胜览》、《大元混一方舆胜览》)“桂林府,《禹贡》荆州之域。”(《大清一统志》)“柳州府,《禹贡》荆州之域。”(《大清一统志》)“平乐府,《禹贡》荆州之域。”(《大清一统志》)“庆远府,《禹贡》荆州南裔。”(《大清一统志》)“思恩府,《禹贡》荆州南裔。”(《大清一统志》)“浔州府,《禹贡》荆州南裔。”(《大清一统志》)“南宁府,《禹贡》荆州南裔。”(《大清一统志》)“太平府,《禹贡》荆州南裔。”(《大清一统志》)“廉州府,《禹贡》荆州南境。”(《大清一统志》)“桂林府,《禹贡》荆州南界,战国时为楚、越之交。”(《读史方舆纪要》)“梧州府,《禹贡》荆州缴外地。”(《大清一统志》、《读史方舆纪要》)

  另外,唐以后正史亦有涉及今岭南之广东、广西与《禹贡》荆州之域关系者:《宋史·地理志》:“广南东、西路,盖《禹贡》荆、扬二州之域。南滨大海,西控夷洞,北限五岭。”[1] 《明史·地理志》:“广西,《禹贡》荆州之域及荆、扬二州之缴外。”[2]《清史稿·地理志》:“广西,《禹贡》荆州南缴之域。”[3]

上述岭南两广地中,属今广东的连州、连山位处湘粤桂三省交接地,广东西北部;属今广西的桂州、昭州、梧州、柳州等位于广西东北部。自唐以来,史志文献多将这一地区视为《禹贡》九州之荆州界域。对于“连州(连山郡)”,则《通典·州郡》十三记述得比较明确:“古荆州,今置郡府三十三,县一百三十一”,[4]连州领三县:桂阳、阳山、连山,均在今广东境内。又曰:“大唐分置十五部,此为山南东道、江南西道、黔中道,兼分入淮南道(安陆、义阳)及岭南道(连山)。”清人胡渭曰:“按《通典》所列,连山郡当出隶古南越,骑田岭北为桂阳岭,南为连山。连山亦古南越地,不当入荆域。”[5]其后,原属《禹贡》荆州之域的“连州”一直为岭南的广东所属。其它分属今广西各地,被视为《禹贡》荆州之域或边缴之域的州郡,《通典》多未明始终。宋元以后,正史、地理志书中关于《禹贡》荆州之域南境所及,非但没有得其真实面目,反而比唐宋时又有扩大。这扩大出来的荆州之域,主要为今广西所属,它们并非因新材料的发现而补入,而多半是非史地性因素而误入。《文献通考》卷三百二十三《舆地九》“静江府”条曰:“自荔浦以北为楚,以南为越。今静江有中州清淑之气,荔浦相距才百余里,遂入瘴乡,是天所以限楚、越也。”[6]清代广西平乐府和桂林府均在荔浦之北,故明、清《一统志》将其定为《禹贡》荆州之南裔。胡渭云:“此盖就当时风气言之,近志遂以桂林、平乐二府为《禹贡》荆州之域,恐未必然。杜氏以始安、平乐属古南越为是。……广西桂林府之全州,及兴安县岭北之地,古荆州域也。荆之南界,越衡山之阳,大抵及岭而止。”[1]胡渭之言,是《通典》之后比较可信的论说。

  《禹贡》:“淮海惟扬州。”禹之九州(舜十二州)中,居于中心者为河汉之间的豫州——周地,其正南向为荆州——楚地,东南为扬州——越地。扬州之西境与荆州接界。如果古九州中之扬州与岭南地发生地缘关系,便只有其南界。宋人章如愚《山堂考索》前集《地理门·辨古今州郡区域》曰:“古扬州之南境:今广南东、西路,汉交州九郡之地,晋交、广等州列郡,唐之岭南道。”[2]这只是一个结论性的描述,章氏并未详加考索,实南令人信服。《禹贡地理今释》引胡渭语云:“扬之南界,经无可见。据《通典》以潮阳隶古扬州。盖自江西大庾岭东南,群山绵亘,以达于广东潮州府之揭阳,即扬之南界也。”[3]今人李民对古扬州之域的表述,其南界所及大致与此相当。《尚书译注》:“扬州地域包括今浙江、江西、福建全境,及江苏、安徽、河南南部,湖北东部、广东北部。扬州春秋是为吴、越、镣、六、蔡、弦、黄、舒、宋、巢、舒庸、英氏、桐、钟离诸国之地。”[4]《舆地广记·禹贡九州》所列属古扬州地之名57个,其中“吉、南康、南安、福、建、泉、漳、汀、邵武、潮”[5]等地当为其南界。

  由以上分析可知,岭南之地在《禹贡》九州中,只有粤东潮州的部分地区可归属古扬州之域。然而,在现今关于岭南历代建置沿革研究上,仍有坚持将岭南越地划为《禹贡》扬州之域,认为:“既然粤地或南越地属《禹贡》扬州或古扬州之域,而海南岛本属粤地或南越地,那么,海南岛显然也属《禹贡》扬州或古扬州之域。”[6]这是通过对史志文献的引述,证明岭南越地属《禹贡》扬州之域,进而推出海南岛也为古扬州之域。尽管大量史料记述,将岭南与古扬州联系起来,但随之而来的又是同样多疑问的产生。今存史志文献中,明确记述岭南为《禹贡》扬州之域的是《晋书》,称两晋交、广二州为“《禹贡》扬州之域”。[7]两晋交、广二州地,相当于汉武帝平南越国后所置岭南九郡地,即指岭南的全部。九州是有明确方位指向的,上古中原华夏中心区的正南为荆州之域,荆州的正南正是岭南。如果称岭南为九州之域,或缴外或南裔,则应为荆州而不是扬州。今岭南地区东部沿海的闽江和瓯江流域,《禹贡》时代是否为扬州之域,本就值得怀疑,何况处于其更南的岭南呢?《晋书》修成于唐贞观二十二年(公元648),撰者为房玄龄、令狐德棻、李延寿等唐初史臣,虽然记述两晋旧事,却在很大程度上体现了唐人的观念。开元二十七年(公元739),先后由张说、萧嵩、张九龄、李林甫四位中书令参与撰成的《唐六典》,亦承袭了唐初史臣之说。其卷三“十道”云:“十为岭南道,古扬州的南部辖境,今包括广、循、潮、漳、韶、连、端、康、冈、恩、高、春、封、辩、泷、新、潘、雷、罗、儋、崖、琼、振(以上归广府管辖)、桂、昭、富、梧、贺、龚、象、柳、宜、融、古、严(以上归桂府管)、容、藤、义、窦、禺、白、廉、绣、党、牢、岩、郁林、平琴(以上桂容府管)、邕、宾、贵、横、钦、浔、瀼、笼、田、武、环、澄(以上归邕府管)、安南、欢、爱、陆、峰、汤、苌、福禄、庞(以上归安南府管),共七十州。东、南靠海,西尽各蛮,北据越城、都庞(一说为揭阳)、萌渚、骑田、大庾五岭。”[1]唐玄宗时修成的类书《初学记》“州郡部”亦曰:“岭南道者,《禹贡》扬州之南境,其地皆粤之分。自岭而南至海,尽其地。”[2]先唐史籍并无如此明确称岭南为《禹贡》扬州域者,至唐则纷然载之典册,这种将《禹贡》时代九州之域扩大化的理念,其思想原点便是在主观上使“天下九州,内效中域,以尽地化”。[3]唐得天下,分海内十道与三代九州之域一一对应,疆域空前广大,前所未有。至此,唐人将无限拓展的《禹贡》九州之域,在现实和观念上固定下来,便成为后世统一王朝理想的疆域模式。宋以后,虽然历代疆域盈缩有变,但在人们的观念中九州即是历朝君主所君临之天下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自秦始皇定天下,岭南内属,其自然成为历代九州之域。

  宋人承唐人之说,论沿革仍溯源《禹贡》九州,只是宋时九州范围较唐之九州大为缩小,但岭南之域依旧。《新唐书·地理志》曰:“岭南道,盖古扬州之南境,汉南海、郁林、苍梧、珠崖、儋耳、交趾、合浦、九真、日南等郡。”[4]《通志·地里略》“开元十道图”:“十曰岭南道,古扬州南境。”[5]《玉海》卷十八《地理》“郡国下”:“岭南,古扬州南境。”[6]《太平御览》卷172《州郡部十八》“安南都护府”条引《方舆志》:“安南府,今理宋平县。古越地。《禹贡》扬州之地,号为百越。”[7]《方舆胜览》、《舆地纪胜》“广东路”条则均称“广东路,《禹贡》扬州之域。”在述及两广各州府沿革时,属《禹贡》扬州之域者,有广州、英德府、韶州、潮州、梅州、循州、南雄州、南恩州、恩州;属九州之外,扬州南境者为邕州、交州。仍是众说不一。

 综合史料所载,先秦岭南之地的归属系于三者:其一,属《禹贡》扬州之域或扬州南境;其二,属《禹贡》荆州之域或荆州南境;其三,书古越地。属《禹贡》扬州之域者,大致相当于秦南海郡地;属《禹贡》荆州之域者,大致相当于秦桂林郡地;属古越地者,大致相当于秦象郡地。这是从中心地向边地外化意义上的分野,带有很强的虚拟性。相对而言,究其实者,今广西东北部应为《禹贡》荆州之域或南境,今广东西北部的连州为《禹贡》荆州之域,东北部的潮州、梅州应属《禹贡》扬州之域。《舆地纪胜》卷八十九《广南东路》“广州”条引《皇朝郡县志》云:“以今日之地里考之,潮州旧隶扬州,连州旧隶荆州,未可尽以为九州之外也。”[8]这是一个相对客观的认识。就文化而言,连州当为荆楚文化区或楚越文化过渡区;梅州和潮州当为闽越文化区或闽越文化、南越文化过渡区。称先秦岭南两广之地尽为《禹贡》荆、扬二州之域或完全与《禹贡》荆、扬二州无关,从学术研究而言,都不利于相关问题得到更为合理的解释。



[1] []司马迁: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,中华书局19599月版,第253页。

[2] 黄体荣:《广西历史地理》,198512月版,第36页。

[3] 李长傅:《禹贡释地》,中州书画社19831月版,第4页。

[4] []孙星衍:《尚书今古文注疏》,中华书局198612月版,第51页。

[5] 周祖谟:《尔雅校笺》,云南人民出版社200411月版,第78页。

[6] []孙诒让:《周礼正义》,中华书局198712月版,第26402683页。

[1] 陈其猷:《吕氏春秋新校释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4月版,第662663页。

[2] 李长傅:《禹贡释地》,中州书画社19831月版,第7页。

[3] 胡渭著,邹逸麟整理:《禹贡锥指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版。

[4] []李吉甫:《元和郡县图志》,中华书局19836月版,第885904页。

[5] []李吉甫:《元和郡县图志》,中华书局19836月版,第917页。

[6] []穆彰阿、潘锡恩:《大清一统志》第十册,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1月版,第379页。

[7] []穆彰阿、潘锡恩:《大清一统志》第十一册,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1月版,第43页。

[1] []脱脱等:《宋史》,中华书局19724月版,第2248页。

[2] []张廷玉等:《明史》,中华书局19744月版,第1148页。

[3] 赵尔巽等:《清史稿》,中华书局197712月版,第2293页。

[4] []杜佑:《通典》,中华书局198812月版,第48594863页。

[5] []胡渭:《禹贡锥指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7月版,第199页。

[6] []马端临:《文献通考》,中华书局19869月版,第2542页。

[1] []胡渭:《禹贡锥指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7月版,第199页。

[2] []章如愚:《山堂考索》,中华书局199210月版,第396页。

[3] 杨大鈊:《禹贡地理今释》,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初版,第37页。又见胡渭《禹贡锥指》卷六,第152页。

[4] 李民、王建:《尚书译注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10月版,第63页。

[5] []欧阳忞:《舆地广记》,四川大学出版社20038月版,第3页。

[6] 李勃:《海南岛历代建置沿革考》,海南出版社20057月版,第7页。

[7] []房玄龄等:《晋书》,中华书局197411月版,第464466页。

[1] []张九龄等原著,袁文兴、潘寅生译注:《唐六典全译》,甘肃人民出版社199711月版,第95页。

[2] []徐坚:《初学记》,中华书局19621月版,第192页。

[3] 见徐坚《初学记》卷第八《州郡部·总叙州郡》,中华书局19621月版,第163页。

[4] []欧阳修、宋祁:《新唐书》,中华书局19752月版,第1095页。

[5] []郑樵:《通志二十略》,中华书局199511月版,第553页。

[6] []王应麟:《玉海》,广陵书社200712月版,第350页。

[7] []李昉:《太平御览》第一册,中华书局19602月版,第841页。

[8] []王象之:《舆地纪胜》,中华书局199210月版,第2820页。